吕代豪为何小小年纪便走上黑帮歧路?事情还要从头说起。 % w* e9 K% T' U3 r f
吕代豪1954年出生在台湾省新竹县新丰乡。父亲是位军官,母亲是当时最大华人帮派洪门的“四大姐”之一。吕代豪清楚地记得童年时的两件事。一是他读小学五年级时父亲让他连夜背课文,背不出来不许睡觉,后来他撑不住在沙发上打起了盹,结果凌晨三点被一大巴掌掴醒了。父亲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既然坐在这里背不好,那就给我跪着去背。”另一件事是七八岁时,有一天他在外面打架打输了,回来向母亲投诉,母亲没好气地说:“打输了还有脸说?去,给我打赢了再回来。”他羞愧无比地跑出去,发现打他的人还在前面没走远,便顺手抄起一块砖头,劈头就朝那人身上盖下去。
- H, i$ ^ R' G' h/ t" ^; c 很快吕代豪就对施暴习以为常,俨然村里的一霸。初中时他带着两个“手下”去村里游泳,池子里的人看到他去,都知趣地跑开了。只有一个外地男孩仍留在池塘里。吕代豪的手下说:“快上来!我们老大要游泳。”男孩奇怪地说:“我为什么要上去?”吕代豪马上使了一个眼色,手下端起玩具弹簧枪对着男孩就是一枪,尖锐的铁尖顿时插进男孩的喉咙,血流如注,男孩哭喊着跑了。他还别出心裁向村里的青年男女收起了“恋爱税”,谁不给就拳脚伺候。
4 D- H4 U8 @4 t) A 本指望把儿子培养得有点英雄气概,没想到弄成这样,吕代豪的父母很头疼。1966年,父亲将他送到凤山陆军官校的预备班,指望严格的军校让他有所收敛。哪知在学校里,吕代豪迷上了跆拳道,很快就练到了黑带二段的级别。有了这独门绝技后,他更如虎添翼,成天沉醉在打架的快感中。
. X5 S" l+ Y: g 由于在一次斗殴中把同学打成重伤,吕代豪很快被军校勒令退学;之后他又考到了省立板桥中学。同样是没读完一年就已经记了两次大过;再之后,他转到木栅的私立东山中学,而在这学校也没呆几天,便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。
( h1 v) U) s% F, y7 A; m$ l 由于“木栅镇大凉亭血案”中,1人死亡,6人被砍成重伤,吕代豪因此被警方通缉。此后他再也没有读书,正式开始了他的黑道流亡生涯。 " V' ?* p5 z$ K, J; R
在黑帮,心狠手辣的他被委派负责收赌债。一次,吕代豪到一个赌徒家要债,一见他进门赌徒就哭了。先是说“我儿子最近住院了”,后面又说“妈妈的弟弟被车撞了”,吕代豪笑了笑:“还有么?你说了这么多,意思是不是没钱还?”赌徒说:“钱是要还的,但能不能再拖两三个月?”吕代豪保持微笑:“好啊,不过有个条件。”赌徒喜出望外:“什么条件?”说时迟,那时快,吕代豪迅速从腰问掏出短刀,猛地扎到赌徒的大腿上:“就是把这条腿带回去。”赌徒又痛又怕,当天就把钱凑齐交到吕代豪手里。
5 _$ W: Y- E) q2 [9 E9 v- F, O 通常每要到一笔赌债,赌场老板拿六成,收债的人拿四成。“一天只要能要到一笔债,就一个月吃喝不愁了。”就在吕代豪沉浸在这种生活中时,赌场被警方在一次行动中捣毁,1973年10月,吕代豪也落入法网。因涉嫌杀人及故意伤害证据均不足,他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徒刑一年两个月。 1 r# A$ r' x3 Q2 v: `
这只是吕代豪监狱生活的开始。一年多后,出狱的他很快又因和黑社会老板发生纠纷被告发,再次入狱。
5 B# P& A9 Z8 k3 I/ U [$ J 1975年,吕代豪被押送到台湾著名的绿岛监狱服刑。绿岛是一个景色优美的地方,但对身为囚犯的吕代豪来说,却是地狱。想到漫长的刑期,他每天都焦虑难安,精神极度狂躁。 ! {% p& T# P# O# ?. A
就在这时,1975年12月,吕代豪接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中兴大学一个名叫陈筱玲的女生写来的。她说:“听哥说您现在在这里受刑,所以特地写信来问候您,希望您平安快乐。”随信还附着一张漂亮的圣诞卡。
, z& i; G7 t+ o" C& r% ]1 Z 原来,陈筱玲是吕代豪一个中学同学的妹妹。这个同学曾和吕代豪合伙偷窃摩托车而被警方追查,但吕代豪出于义气,一个人把这个案子扛下了。这同学对此很感激,他妹妹是个虔诚的教徒,听说这事后便萌发了和吕代豪联络,劝他弃恶从善的念头。
; U3 _ e4 O4 H) B) I2 Q2 D# m- s 吕代豪很快给陈筱玲回了信。他写道:“一个罪人悔改,神在天上也要为他喜欢。”善良的陈筱玲看到这样的话,惊喜不已,此后雷打不动地按期给吕代豪寄信。 ' z" n( p- a7 W8 X# I
陈筱玲哪里知道,吕代豪和她通信只有两个目的,一是打发监狱里的无聊生活;二是对方女大学生的身份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。事实上,他不仅没有悔改,反而梦想成为国际杀手——他要到世界各地杀人,获取豪华体面的生活。为此,他非常勤奋地向监狱里的两个外国人学习日语和英语,很快就达到了极为流利的口语程度。 # V4 Q4 A4 h4 H5 }7 M5 @) ?
有了这样的“远大目标”,吕代豪觉得自己的三年刊期实在太难捱了,他决定越狱。1976年的7月24,一个台风过后的夜晚,吕代豪开始了行动,可刚翻过墙就被卫兵发现了。在密集枪声的追赶中,他慌不择路,狂奔到台东最大的河流卑南溪,不知不觉被冲进了大海。在海里他经历了一件特别恐怖的事:他的周围一下游来了十几条鲨鱼。以前他看到鲨鱼都是在饭桌上,鲨鱼是他的食物,而现在,他却有可能成为鲨鱼的食物。那一刻他害怕极了,暗暗在心底发誓:“如果我能活着上岸,一定要洗心革面,永远脱离这种痛苦。”
4 U+ R4 j* t* @2 `7 L7 k8 p 还好鲨鱼没有袭击吕代豪,很快就游走了。可是上了岸后,吕代豪立刻把他的誓言抛到了脑后。他知道台湾已经没法呆下去了,决定偷渡出境。在等待偷渡时机的这段时间里,他重出江湖,又开始替人要债。 7 H. U: V' B7 _9 `6 x: N! M. m+ x
此时,他将要债称为“借钱”,手段也比以前更胜一筹。通常由他的助手摸清目标人物的准确位置,他再亲自选择一个居高临下的制高点,从容地给枪装上子弹,瞄准,射击。他最喜欢打别人的屁股:“从瞄准镜里看到子弹在屁股上开花,是一种享受。”这之后,50万或者100万台币,就会自动地打到他指定的帐户上。 - q2 U k. G; R: Q. ?, q
最多的时候,吕代豪拥有美国、意大利的名牌手枪6把。甚至他还拥有黑道上为数不多的狙击步枪。“我谁也不信任,只信任子弹——扣扳机的时候它就是我自己。
! H7 Y4 w; f6 S7 B. C& t& n 再后来,吕代豪想借钱时,连子弹也不用了,只要报上名号,对方就会舍财消灾。他还召集几十个女孩子当应召女郎,非法积累了大量钱财。就这样,他很快戴上了数百万的劳力士表,开上了昂贵的跑车,过上了一掷万金的日子。
* K# @3 a. U- V7 c 不过,“幸福”只是昙花一现。1977年3月,吕代豪在偷渡路上再次被抓获。
% |" @# T9 _& m6 y1 E 在看守所里,吕代豪忐忑不安,因为他深知作为越狱犯被遣回后,他在狱里的日子将比从前更难过。就在心烦意乱时,他意外地又收到了一大叠来自陈筱玲的信件。原来,即使得知他越狱了,陈筱玲也一直没有放弃过他,依然按时给他写信,一有了他的确切下落,就立刻将这些无法寄达的信件全部投递给了他。 ( D5 E- f4 _: w9 R8 Q
这是吕代豪万万没有想到的,因为他的种种恶行,连他的父母都已不愿再理他,没想到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竟然会对他如此牵挂。 ( d* Q2 G) m! v
让他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。3月29号,台湾的青年节,狱警告诉吕代豪有人来探望他。出来后吕代豪发现,那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陈筱玲。由于按照看守所规定,必须直系亲属才可以探监。她还特意找到了警卫科长,科长被她这番真情所打动,特别通融放她进来。 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面对女孩,吕代豪觉得愧疚极了。 “没有关系.希望这一次你一切都会好。”陈筱玲的声音十分温柔,听不出半点责备。 3 ^6 G) w4 S; x9 P! _( f7 w
由于探望时间有限,没说上几句两人就必须告别。看着即将离去的女孩,吕代豪的心里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依恋。他突然想到一个变通的方法,就对陈筱玲说:“你出了大门之后右转,在围墙前面的路灯下站着,我的监舍在二楼,看得见你。”
7 A/ F8 t- Z, o# a 过了一会儿,陈筱玲真的在路灯底下出现了,两个人遥遥相望着,就像牛郎织女一样。由于怕被巡查的主管和卫兵看见,他们不敢大声讲话,只有用手势表达。
$ ~. G+ O3 b- F! N4 r 就这样,陈筱玲用这种特殊的方式陪了吕代豪整整十天,每天两个人都要“说”上一个多小时。回到旅馆,她又每晚写一封信给吕代豪,其中有一封是这么写的:“代豪,不要认为你又失去了自由,这正是你蒙恩的开始;脱逃总有一天还是要被捉回去的,现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,这是你被上帝拯救的机会……”
7 f4 N2 i$ p9 e; P f) e) \ 尽管还不是那么接受陈筱玲的话,但吕代豪感到他的生活有了新的期盼。他爱上了这个纯真的女孩。 ! U- g! d: R$ j3 Q: I( i
不久吕代豪被遣回了原来的监狱。为防止他再次逃跑,头两个月里,他被锁上三副总重量达36公斤的脚铐,每天八个小时站在树下,每五十分钟才能休息十分钟。由于站立时间太长,他的两个脚骨头都裂了。 4 s+ l5 q. U3 M; z4 G
残酷的处境使得吕代豪的老毛病又犯了。一次,因为一点小事和监狱管理员发生冲突,他二话不说抓过对方就往地上摔,直打得人头破血流。因为对方的特殊身份,吕代豪面临着被再次起诉加刑的危险。 - I. \2 u) I$ f1 \( y
“你真叫我心里发愁……”听到这个消息,陈筱玲难过极了。在她的要求下,吕代豪不那么心甘情愿地向管理员道歉了事。不过他很不理解地在信中问陈筱玲:“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求——人被打了左脸还要伸出右脸让人打呢?”陈筱玲立刻回复:“如果一个人不想被打左脸和右脸,那么他必须拥有不让人抨击的人格。这才是上帝的真正意思。”
5 h( b0 X5 H" G6 M7 p6 N- z 陈筱玲的话让吕代豪有所醒悟,而另一个意外则加快了他的转变步伐:他的黑帮难友林明雄意外暴毙了。
# {7 ~; m, Y' Q8 {/ A& k 林明雄是台湾黑帮“三光帮”老大,一个在监狱里还可以指挥外面的兄弟每天挣100万台币的男人,也是吕代豪的偶像兼好友。那天两人在一起聊天,后来林明雄说他不舒服就回去了。大约十分钟后,有人告诉吕代豪,林明雄好像死了。吕代豪急忙跑过去压他的胸,打他的脸,他却再也没有一点反应。
7 x3 R$ E4 Q" i! p 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朋友被人拖去停尸房,这天晚上吕代豪失眠了。林明雄那么强大的一个人,瞬间说没就没了,吕代豪第一次觉得恐慌:人在世上,到底什么才是可以依靠的呢?
9 O9 H5 D1 x! m5 Y; o4 F4 U. H* h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思,第二天他收到了陈筱玲的来信,这封信被他称作“天上的声音”。
5 u+ o; t' ]. o* k0 q “千般易学,一窍难通。你现在不但身体在坐牢,心灵也在坐牢。身体坐牢是暂时不会变的,可是你心灵的坐牢需要改变,爱可以带你改变。”
: X7 V! u0 m; h" N3 `/ ` X A' J 这些话让吕代豪有要流泪的冲动。是啊,人生像浮云一样稍纵即逝,那些原来以为自己需要的东西,比如美色美酒金钱地位,并没有带给他灵魂上的安定。既然如此,那为什么不从头开始,追寻那些让自己真正强大的东西呢? ! K3 C$ g0 I0 b$ `
从那天起,吕代豪有了180度的转变。以前他每晚就寝前,都会让一个叫做小毛的囚犯来替他按摩,而这天小毛照常过来时,他说:“不用了,你回去吧。”小毛吓得脸都白了: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,你告诉我,我一定改。”吕代豪坦诚地解释:“不是的,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对你不公平。”他还开始给中国时报、联合报副刊撰写人性的文章,并多次被发表。
4 N4 I. W2 s9 T1 [ 不久后的一天是陈筱玲的生日,这天她前来探监时,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份礼物,打开包装,竟是一艘精致的巡洋舰模型。
4 S. c, g' ^, a9 y' U- y) i1 ` “这是我花了两个星期做的,祝你生日快乐,也希望……我们的感情可以扬帆过海。”说完,吕代豪紧张地望着陈筱玲,生怕她会拒绝。 1 ?6 r7 `( ]% R P) ^" p
男人面带羞涩的样子,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凶残的暴徒,陈筱玲不竞怦然心动。
+ H" \! w5 i% ?) c' K+ _5 P! f 可命运却和吕代豪开了个玩笑。就在这个昔日的“黑老大”一心想改过自新时,他卷入了一场“诬陷风波”。有一个他原来黑道上的仇敌被抓进监狱,这个人涉嫌一宗1500多万台币的绑架勒索案,在接受审讯时,他居然说吕代豪是他的同犯。由于没有心理准备,被突然提审的吕代豪非常激动,拿起拖鞋就往对方身上砸。结果被加判藐视法庭尊严,刑期十四年六个月。这就意味着,他要在牢里呆到将近四十岁。 # f2 J+ D: ?% H1 w6 Y; H# g
这样一来人生还有什么盼望呢?吕代豪的情绪再次急躁起来,他甚至说:“实在不行我还是逃跑算了。”见他这么桀骜不驯,一向温柔体贴的陈筱玲也急了,她在信里写道:“你一而再,再而三地偏离,尽管从你的每一封信中,都在表现出,你能尽全心全力地爱我,可是就算我不愿离开你,神也会把我从你身边挪开……” ; Z6 i; P+ N/ Z# x6 n7 O
话虽如此,陈筱玲却开始四处奔走,为吕代豪联系合适的律师打官司,将冤案上诉到高等法院,尽管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机会。她对吕代豪说:“黑的就是黑的,白的就是白的,就算有一时的混淆,最终也会分明。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。” # K5 a1 O. p7 b
果然,这二十分之一真的落到了吕代豪的头上。1978年6月15日,吕代豪被减去了由绑架勒索案导致的刑期。到1979年11月19日,他终于重获自由。 % b0 V$ L; e; U. |
出狱后,吕代豪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陈筱玲求婚,却遭到了陈筱玲爸爸的激烈反对。陈爸爸话说得很直:“虽然当年你曾经为了筱玲的哥哥顶罪,可要不是因为认识了你,他压根儿就不会去犯这个罪。换句话说,我儿子就是你带坏的。要是把女儿嫁给你这种人做太太,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” 6 y% n2 U# T" ^: Z
陈筱玲尴尬地说:“爸爸,他已经改好了,不是以前的他了。”
& l8 C y1 S: p }( y, T2 `% c “改什么改?牛牵到江西还是牛,吕代豪会改,天下狗都会自己穿衣服了。”陈爸爸越说越来气。
2 i# d3 U/ m) q" t8 C7 Z3 G7 _ 怎么办?吕代豪性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第一次发挥了正面作用。为了证明自己,他风风火火地投入到创业中。1979年底,他先注册了一个贸易公司,后来又开了两家发廊,可惜这两次创业都失败了。
. M m/ J2 _* L# e) L/ B; b不过,吕代豪并不气馁,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机会。1981年,他偶然在林森北路遇到一个昔日狱友,狱友改邪归正后摆起了槟榔摊。“你可别小看这小小槟榔摊子,每天可以净赚至少一千八百块呢!”吕代豪听后吓了一跳:按这么算,一个月不是可赚到五万四?在朋友的指点下,他依葫芦画瓢,就在槟榔摊附近卖起了鱿鱼羹。每天下午三点钟开始卖,晚上十一点多才收摊,果然每天都可以赚到一千多元的净利。 J4 h" X7 b" I" g) u" F+ c0 @% Y
除证明他有给陈筱玲物质保证的能力外,吕代豪还从精神上洗心革面。1981年9月,他师从著名传教士吴勇。进入神学院学习。不久他作出一个重大决定,回到他的老家台北市五股乡,向街坊四邻悔罪。
|9 i1 \5 {: | 看到这个曾经的“黑老大”,很多人内心依然充满了仇恨。有一家有三个男孩,三个都被吕代豪打过,孩子妈妈恨死了这个恶霸,吕代豪登门向她道歉,她死活不愿意开门。实在不行了,吕代豪只好找了个医生,以帮助他们检查身体的名义把门叫开。结果孩子妈妈一看到吕代豪就说:“你来干嘛?给我滚出去!”吕代豪赶紧说:“我来给您道歉。”“不要讲,出去,别把我地板站脏了。”说着拿个扫把就往吕代豪身上死命地打,虽然只是五六下.要是搁在从前,他早就跳起来将她掐得半死了,但这次吕代豪却忍耐着说:“以前我脾气坏,打了你的儿子。请你原谅我。”说着就留下礼物走了。
: l7 O% p/ z* ^4 Y 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终于,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:“吕代豪像真的变好了。” + z# s0 O5 s% b4 k7 m
目睹吕代豪的巨大蜕变,陈爸爸终于点头认可了女儿和他的婚事。1982年1月16日,在近千人的目光中,曾经的冷血杀手挽着女大学生的手,走上了幸福的红地毯。婚礼上,吕代豪向宾客们展示了一个珍贵的红匣子——那里面全是陈筱玲写给他的信,从1975年底至今,整整500封。 9 k' s: `2 N j9 |
有了稳定的家庭做后盾,吕代豪工作起来更有干劲了。1990年,他远赴美国求学,在美国取得教育学和神学博士学位。回到台湾后,他专注于人道关怀工作,特别是犯人的转化工作。当然,在每次与犯人谈心中,吕代豪都不忘提及自己的过去,“我以自己的坏为书,让那些坏的人们寻求从善路径。”在他的带动下,3000多个囚犯有了转变。吕代豪自己也获得了台湾的杰出青年奖。不久他出任世界华人宣教基金会董事长,致力于拯救吸毒者、酗酒者、艾滋病患者、性工作者。“我收了杀人的刀,但是我操起另外一把刀——对犯罪错的孩子的手术刀。” + J9 k, w+ n+ M1 Z; i3 ^8 R
目前,吕代豪的两个女儿正在美国攻读心理学,陈筱玲则和他一起致力于社会工作。他还抓紧业余时间在北京大学哲学系进修,攻读他的第三个博士学位。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吕代豪,在2007年4月接受《凤凰卫视》采访时说:“就像太太当初给我说的那样,爱真的改变了一切。” |